犯下命案后，嫌疑人一般情况下会被处以极刑，然而，在某种情形下，一纸鉴定，就可以让杀人疑犯免于死罪，这便是精神病司法鉴定。

　　合肥市精神病院司法鉴定科，是省城惟一具有精神、智能方面违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于1998年被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批准为精神病医学鉴定指定医院。在这个外人看来有些神秘的机构里，鉴定人员手下一纸鉴定，在某种意义上便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要么被执行死刑，要么被释放……

　　要求鉴定的人越来越多

　　合肥市精神病院，又名安徽省精神卫生防治中心，该院司法鉴定科主任、安徽医科大学兼职教授张晓莉介绍说，在上个世纪50年代合肥市精神病院建院不久，就开展了司法精神病医学鉴定工作。“以前每年只能做十几例司法精神病医学鉴定，现在，有的时候一天都要做两三例。”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杀人的案件发生后，自称患有精神病的疑犯增多，纷纷提出鉴定，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8条的规定。

　　这个规定中称：“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也就是说，很多刑事案件的嫌疑人一旦“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就可以不承担刑事责任，立马回家。

　　“在我们现在每年三四百例的鉴定中，由公检法办案机关提出鉴定的，大约10%不到，90%以上是由被鉴定人的亲属、监护人、律师提出来的。”张主任说，随着人们法律意识、维护精神病患者的合法权益意识的逐步增强，要求做司法精神病鉴定的越来越多。

　　据介绍，一般的程序是，案件的当事人、代理人、辩护诉讼代理人提出鉴定要求，向公检法办案机关提出申请，然后由办案机关决定同意，由办案机关委托司法精神病医学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办案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如果发现当事人精神异常，或者作案动机不明、作案手段奇特、行为具有不可理解性、难以预料性和突然性等表现，也可以直接委托鉴定。

　　“以个人名义申请鉴定的，我们是不能受理的，不能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张晓莉说。

　　部分精神病人要负刑责

　　张晓莉告诉记者，经过统计分析，他们发现，在所有的被鉴定人中，大约1/3的被鉴定人被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不负刑事责任；1/3的被鉴定人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还有1/3，则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中有极个别是装病的。

　　“并不是所有的精神病人作案后都可以不负刑事责任的。”张晓莉主任说，精神病人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既是司法精神医学问题，又是法学问题。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同样的，即使是精神病患者，在某些情况下从事民事活动，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主要情形有：具有精神疾病既往史，但在民事活动时并无精神异常；精神疾病的间歇期，精神病症状已经消失；虽患有精神疾病，但其病理性精神活动具有明显局限性，并对他所进行的民事活动具有辨认能力和能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智能低下，但对自己的合法权益仍具有辨认能力和保护能力的。

　　鉴定人员随机抽出组成

　　“每次鉴定，必须要有3个以上具有司法、卫生两个部门批准的执业司法鉴定人资质的人员参加。同时，这些人员还是从专家库里随机抽取的。”张晓莉主任说，这些人员必须素质好、业务精、原则性强，人员的筛选是经过层层考察的，非常严格。“技术好，不是最重要的。”

　　在鉴定前，经常是刑事案件中的双方当事人都来说情。被鉴定人家属当然希望鉴定成精神病患者，以免于承担刑事责任。受害人家属当然希望不要鉴定成精神病患者，立马拉出去枪毙。“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绝不能出现任何偏差，必须严格遵守自己的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否则，我们将承担法律责任。”

　　核心提示

　　2005年10月12日，发生在我省广德县流洞镇牛头山小学的校园枪击案致使16名孩子倒下，在全国产生很大影响。然而让人吃惊的是，这一校园枪击案制造者竟然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他因为无刑事责任能力而最终被宣布无罪释放。如今，这件校园枪击案已经过去将近两年，那么案件的制造者刘世斌现在的状况怎样？他在哪里？这是很多人关注的。昨天记者获悉，眼下刘世斌还在宣城市精神病院接受治疗，该院称，鉴于刘世斌目前的状况，如果没有很好的监护，他只能长期呆在医院。

　　治吧？没钱

　　放吧？不敢

　　2005年10月12日上午8时15分左右，广德县流洞镇（今新杭镇）牛头山小学校园内操场上，100多名学生和八九名老师正在做早间广播体操。在校园的隔壁，教师家属陈永峰正搭着梯子在自家平房屋檐为学校接有线电视线，学校准备组织学生收看当天上午的“神舟6号”飞船升空电视直播。随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正在操场上做操的孩子们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随后，老师们看到一中年男子正从大门口快速地跑进校园操场，端着一杆枪半蹲在地上瞄准学生射击，紧接着就听见校园里“砰”声再次响起。校园里顿时混乱起来，学生四散逃跑，哭喊乱叫声一片。在枪声中，16名孩子和2名老师受伤。在男子欲继续行凶时，教师家属陈永峰与之展开搏斗……

　　案件发生后，当地公安机关组织数百名警员对附近的山林进行了“地毯式”搜寻，同时向各地发出协查通报。2005年10月13日，在北京警方的大力协助下，犯罪嫌疑人刘世斌被抓获。

　　■案件回放

　　小学校园里

　　响起枪声

　　■案件回放

　　2006年7月25日中午，庐江县龙桥镇新建村发生一起惨剧。一直从事木工手艺、时年43岁的村民何某，因为情绪失控，一怒之下将自己的妻儿砍死，并伤及前来劝阻的6位村民。

　　据调查，何某是普通的农民，除耕种几亩田地外，还靠做木工手艺挣得的一点微薄收入，来撑起一个家庭，对他非常不易。他帮父母忙“双抢”，却遭到妻子的指责；他要把子女抚养成人，可是孩子中考“落榜”，让他十分郁闷；他在社会上“做人”，可是妻子也没有让他“体面”。在原本不堪生活压力的重负下，何某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亚健康”，而家庭一系列的矛盾，使他心态失衡，最终使他走向极端：7月25日中午12时，他持钉耙先后对妻子张某和15岁儿子的头部猛击，随后又冲进对门的堂兄家，用钉耙和斧头把堂兄的4名家人打倒。最后，何某又把自己学艺的木工师傅江某夫妻打倒。最终酿成3死5伤的悲剧。警方赶到后，很快将其制服。

　　■记者回访

　　7月6日下午，记者与庐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取得了联系。据该大队的一位警官介绍，2006年7月25日，接群众报警后，该县公安局龙桥派出所5名民警立即赶到事发现场，将犯罪嫌疑人何某制服。庐江警方在调查中了解到，有人反映何某患有精神病。于是请安徽省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犯罪嫌疑人何某为精神病患者，无刑事责任能力。2006年8月23日，庐江县公安部门根据有关规定，将其释放。为了防止患有精神病的何某走上社会后，对社会构成伤害，当天，龙桥镇政府将何某送到了庐江县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

　　“现在何某的病情在好转中。”庐江县精神病医院朱院长对本报记者说。经过医院的治疗后，何某的症状得到控制。“但他已经欠费两三个月了。”朱院长说，何某住院快一年时间，前后花费两万多块钱，一开始当地政府还送钱来，现在已经有两三个月不送钱了，“没说不给钱，但就是不给。”医院也和何某的家人联系过，但他的家人也没有钱，也没有过来交钱。“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找哪个部门。”朱院长说，“像这样有暴力倾向的，也不敢让他回到社会上去。”

　　■案件回放

　　面对庐江特大杀人案制造者，收治医院陷入两难

　　他曾几度到医院治疗

　　昨天，记者从宣城警方获悉，警方在抓获刘世斌后，就开始对他进行审讯，但审讯进行得并不“顺利”，警方怀疑刘世斌的精神有问题。而在刘世斌被抓获前，警方通过调查走访取证，就了解到刘世斌有精神病史。审讯中刘世斌在警方面前曾经称，自己像个雷达，每天能源源不断地接收到村里人的电波，让他感到极为苦恼和恐慌。

　　据悉，警方在讯问刘世斌为什么要对孩子们下手时，刘世斌称自己就像电脑，别人把程序输到他的脑子里来了，告诉他一定要杀人才能安静下来。不过他称找大人又怕斗不过，于是就选择孩子动手。当警察问他开枪后为何去北京中央电视台前，刘世斌称自己去找记者告状，身上老是放电，有人电击他，想把事情搞清楚。

　　记者与刘世斌接受治疗的宣城市精神病医院取得联系，该院副院长王义军告诉记者，经过调查，刘世斌的精神病史将近10年，在制造枪案前曾经到该院进行过两次治疗，每次都是他的家人送来的。王义军说，他对刘世斌还是有一些印象的，按照他当时的病情，至少要住院两至三个月，病情才可以稍微稳定一些，回家后还要严格监护。但在两次治疗中，刘世斌仅仅呆了很短的时间就被家人带回家了，主要原因就是家里没有钱。“其实在农村，像刘世斌这样精神病患者不能得到很好的治疗情况还有很多。”

　　记者从刘世斌所在的村了解到，刘世斌共有兄弟姐妹7人，由于刘世斌从小内向，平时很少跟兄弟姐妹们往来。加上1990年因与人打架坐牢，出狱后更加沉默寡言。从1999年开始，刘世斌开始有些异常，动不动就发脾气把家里桌椅掀翻，有时还半夜爬起来，屋前屋后地骂人。2000年，刘世斌还点火把自家厨房烧毁了。之后，曾经相依为命的母亲一气之下也搬走了。

　　“很多精神病患者发病都不是偶然的，像刘世斌这样，如果在很早的时候人们去关心他，爱护他，他的病情至少可以稳定下来……”王义军这样告诉记者。

　　■记者回访

　　■记者回访

　　△刘世斌被抓获后带回广德

　　只能长期住院治疗

　　广德警方有关人员告诉记者，2005年11月，刘世斌被广德警方从看守所提出送往芜湖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司法鉴定。经过鉴定，刘世斌的确患有精神病，于是他被宣布无刑事责任能力。

　　宣城市精神病医院王义军副院长对记者说，刘世斌于2006年5月16日被送至该院接受治疗。按照国家相关法律，精神病患者被送往精神病医院治疗，通常由患者的监护人送，费用也由监护人承担，没有监护人的患者，由地方政府负责。但刘世斌却是广德公安、民政等部门送来的，目前医疗经费也是政府部门提供。

　　当记者询问刘世斌在医院目前的治疗状况时，王义军副院长说，刘世斌在医院接受治疗已经一年多了，病情比刚进医院时稳定很多，但由于社会上还没有康复场所，因此就目前状况来看，刘世斌还很难回归社会，只能长期在医院接受治疗。王义军说，刘世斌属于偏执妄想型的精神病患者，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他都会在意，以为你在针对他，从而诱发他“非常”的举动。他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很好的监护，回到社会，说不定还会干出什么“惊天”的事情来。

　　2006年7月25日医护人员在抢救伤者。袁星红/摄

　　以前，上海每年都要发生多起精神病人杀人事件，但是现在，这个数字已经大大下降了。“上海模式”成为我国的一个样板，被世界卫生组织高度赞扬。“上海模式”的核心就是不让患者家庭独自承担责任，而是全社会共同承担责任，以减少精神病人对公共安全的危害。

　　治疗经费有保障

　　1958年，上海精神病发病率是千分之二，上世纪90年代，这个数字猛增为千分之十六还多。在上海，如今已建档的精神病患者有100987人，他们中有相当部分患有精神分裂症、重度抑郁症等重性精神疾病。这些在册的患者中又有10％处于住院治疗阶段，90％左右生活在社区。

　　“我们的监护率达到95％以上，建档一个就监护一个。”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分中心副主任姚新伟表示，从２００６年１０月开始，上海市所有的无业精神病人都能享受免费服药（限于低价、有效、安全的21种国产药）。

　　对于精神病患者的援助也在增加，1993年起上海各个区县按照辖区内常住人口计算，人均0．15元对辖区内的精神病患者进行救助。1999年这笔救助投入上升到平均每人0．3元，从2003年开始，上涨到1元。这部分经费可以提供给无业贫困、易肇事肇祸的患者享受免费住院，现在上海每年有1300万元的经费用于2000人进行免费住院治疗。

　　“有了这些措施，现在几乎没有患者因为家庭经济原因吃不起药住不起院的情况。”姚新伟告诉记者。

　　多部门协作管理

　　“每个病人背后都有一张看护网。”姚新伟介绍说，在大部分精神病患者生活的社区层面都有区级专科医院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组成的社区团队进行服务。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精神科兼职医师会上门随访，督促患者服药、观察病情发展，向上级医院汇报，以保证病人能得到及时的救治。

　　此外，在每个街道的派出所，还有一名精神病防治专职民警，上海全市约有230名专职民警负责重点病人（即易肇事肇祸病人）的排查摸底和送治工作。除了专职民警，还有民政干部、残联的助残员、居委会工作人员和志愿者等共同实施精神病人监管工作。

　　随着精神病防治工作服务领域的不断扩大，上海市精神卫生工作领导小组由原先最初的卫生、公安、民政三家扩大到财政、教委、司法、劳动保障、医保、精神文明办公室和残联等共10个部门。上海各区县和街道乡镇也相应建立了精神卫生工作领导小组，形成了多部门协作的三级管理网络。这种模式被世界卫生组织誉为“上海模式”。

　　“精神病人的监管不仅是一个卫生问题，还是一个社会问题，必须上升到法律层面。”上海于2002年4月7日正式实施了《上海市精神卫生条例》，这是我国第一部精神卫生的地方法规，它明确了精神病患者在就医、入学、就业等方面的合法权利。“全社会参与进来，才能真正有效预防精神病人危害公共安全的现象发生。”

　　案惊天下

　　美国校园枪击案发生后。

　　从北大医院幼儿园营救出来的儿童。

　　滁州街头血案现场。

　　校园枪击案震惊美国

　　美国当地时间2007年4月16日上午7时15分，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发生枪击血案，一名枪手在宿舍和教室四处射击，打死32人，另有多人受伤，枪手最终饮弹自尽。目击者说，枪击者先闯入可容纳约900人的宿舍大楼进行射击，致使一名学生死亡，随后又到教学楼向学生和工作人员开枪。整场骚乱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这是美国历史上最血腥的校园枪击惨案。

　　随后，犯罪嫌疑人被证实是23岁来自韩国的学生赵承熙。警方向媒体提供的一些材料表明，赵承熙患有一定程度的心理疾病，有精神病史。

　　北大医院幼儿园惨案

　　2004年8月4日上午，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幼儿园15名儿童和3名教师被人砍成重度切割伤，其中一名儿童经抢救无效死亡。北京警方相关人员介绍说，犯罪嫌疑人徐和平系男性，1952年9月20日出生，北京市人。1999年5月11日至9月24日期间，徐和平因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在北京安定医院住院治疗。两年前，经在医院上班的妻子介绍，徐和平到北大医院幼儿园传达室做临时工。

　　江西万载一小学爆炸

　　2001年3月6日中午，江西省万载县潭埠镇某村小学发生爆炸案，造成41名师生死亡，272名师生受伤。据查，犯罪嫌疑人李金才具有精神病症状及精神病家史，当场被炸身亡。

　　太湖一校长灵堂杀人

　　２００７年3月31日凌晨1时许，正在灵堂为母亲守灵的太湖某中学代理校长陈某，突然持菜刀将其16岁的侄女陈美花（化名）背部砍伤，接着又将守灵的孤寡老人辛文付颈部砍断，致其死亡。随后，陈某跑到自家厨房内，用菜刀割脉自杀，被民警抓获并紧急送往医院。记者从安庆市精神病医院了解到，经过10多天的临床观察鉴定，陈某患有分裂样精神病，因母亲去世受到巨大打击可能是发病诱因。

　　滁州一少妇当街被杀

　　２００７年5月27日上午8时30分许，滁州市公安局政治处民警潘华兵着便服骑自行车经过明光东路与体育路交叉口附近时，看到路边躺着一女子，一男子正用拳头猛击女子。潘华兵上前予以制止，但这名男子持尖刀欲对他进行袭击，在对峙3分钟后，随后赶来的几名特警制服了行凶歹徒，但女子已不幸身亡。凶手李某已被相关部门鉴定为“分裂样精神病，无刑事责任能力”。

　　失控主要原因

　　精神病人暴力犯罪失控的主要原因： 

　　监护人的监护不到位。精神病人的监护人有的因为年老体弱、经济困难，无力监护；有的监护人自己也是受害者；有的不履行监护义务，所在单位和居住地的居委会、村委会也未负起监护责任。 

　　司法机关的困境。对经鉴定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公安部门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将其送往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但是高昂的费用没有解决渠道。

　　政府部门的缺位。认识不到位，有的领导认为很多问题还未解决，哪里有钱去解决精神病人医药费？二是资金紧张，拿不出钱对精神病人进行强制治疗。 

　　法律上的空白。应该尽快制定一部《精神卫生法》，因为对精神病人采取强制治疗措施涉及到对公民人身自由的剥夺问题，还有采取强制治疗措施的条件、程序的启动、案件的审理机关等等必须由法律明确规定。

　　一些结论为何互相矛盾？

　　同样一个被鉴定人，在不同的地方，鉴定出的结论不完全一样，有的甚至是完全相反。这是什么原因呢？记者采访了相关专家。

　　合肥市精神病院（安徽省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司法鉴定科主任、安徽医科大学兼职教授张晓莉告诉记者，精神病学被视为21世纪的医学，目前还不是很发达。医学上的局限性带来了鉴定结论上的局限性。精神病的密码目前还没有被破解，从国际公认的角度上看，每个人都有潜在的精神病基因，有的人发病有的人不发病，病因上的复杂程度带来了精神病诊断上的难度。

　　“对神经系统疾病的诊断，不像对骨折、出血等疾病的诊断，可以通过各种仪器、化验得出明确的物理、化学数据，有各种诊断指标可以参照。”张晓莉说，目前虽然可以借助CT、脑地形图等技术，但执业司法鉴定人员在实际操作中，更多的还是依靠经验。每个鉴定医生的经验不同、思想方法不同，倾向性也不同，得出的结论有时就出入很大。比如有的鉴定医生水平很高，但是思想方法比较主观，不注意调查研究，有时可能就会被一些假象所蒙蔽。有的医生经验不够，也会在鉴定中出现误差。医生之间和地区之间的水平差距都很大。

　　“另外，很多被鉴定人在不同的阶段，症状表现会发生一定的改变，也会影响鉴定医生的判断。”张晓莉说。我国的司法精神疾病学起步比较迟，一直到了1989年，我国才出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暂行规定》，很多方面差距还比较大，出现误诊、错诊，不同的医生、医院对同一被鉴定人作出不同的鉴定结论，都在所难免。“当然，也不排除极个别情况，一些鉴定人员未能严守职业道德，把关不严，造成多种鉴定结果互相矛盾现象的出现。”